今天整理博客的时候,竟然将N久以前写的一个短片翻了出来,以前XQ上参加短虐比赛时写的,汗,算是自己的第一个文,也是唯一一个完结的文= =舍不得删掉,还是修改了一下,给自己一个纪念吧!
故事简介----
大雨肆虐的夜晚,秦舒在离自家公寓不远的小巷子里与七年未见的好友凌易突然相遇,并将他带回自己房间过夜,第二天晚上却在新闻里发现昨夜横尸于街头的一男子竟与正在厨房为自己做饭的凌易一样,是巧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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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大雨倾盆,乌黑厚重的云层间却挂著一轮血红的圆月。幽幽的月光随著白花花的雨点洒向车来车往却行人稀少的大街上,地上沾起的水珠反射出霓虹灯的各种颜色,而穿过雨幕透射出的各种灯光或明或暗,与天上那红色的月光交织成一片,似乎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红色的烟雾里。
真够倒霉的!秦舒一边冒雨往租的公寓跑,一边抱怨自己的霉运,出门的时候天上还是繁星满天,哪知道刚送小漫上火车就下起瓢泼大雨来,打不到车只好小跑着回家,跑进离公寓还有二十分钟路程的一条小巷时却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后脑勺还在隐隐做痛。呆会还要经过另一条巷子,可千万别再摔跤了,万一摔出什么脑震荡就麻烦了,自己这几年存的钱还不够做一次检查的,到时候拿什么去给小漫的父母买高档礼品。小漫上火车前还再三叮嘱自己不要忘了这个月底去她家,看来她是打算要把自己正式介绍给家人了,光给她准备礼物还不够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拐进离公寓只有十几米远的小巷,快到小巷尽头的时候却被地上一团不明物体给绊了一下。被摔的生疼的秦舒忍疼从地上爬起来,闪电在那一瞬间亮起,他不由瞪大了眼看着害自己摔跤的“不明物体”——一个背靠著墙壁坐在地上的男人。那男人一边起身一边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秦舒,那神情像是见了什麽外星生物,既吃惊又透著控制不住的喜悦。
“凌……易?”秦舒不敢相信的叫了一声,那个男人颤抖着伸出手,刚把手放在秦舒的肩上时却猛然将秦舒拥进怀里,“小舒,你真的是小舒?”
秦舒感觉到这低沈的声音和抱著自己的这具身体一样,在不停的颤抖。他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声笑著说:“凌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淋雨啊!喂,再淋下去我肯定要感冒啦!”凌易缓缓松开环抱秦舒的双手,眼神奇怪的看著露出大大笑容的秦舒,嘴唇开开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任由秦舒拉著他往巷子尽头跑,一出小巷就差不多到了秦舒住的公寓的门口了。
秦舒打开公寓大门,带著凌易走进自己住的房间,扔给凌易一条干净毛巾,“先擦一下,我给你找干净的衣服”,他一边擦著自己的头发一边翻箱倒柜给凌易找合适的换洗衣裤,“我们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要不是今天晚上我抄近路回来,还碰不到你呢!没想到你爱淋雨的怪毛病还没改——也多亏你这爱好,不然我们今晚还见不到面呢!对了,你这几年去哪儿了?电话都不打一个,好歹我们也做了四年同学吧……咦,那件还没穿过的睡衣放哪儿了?”他念念叨叨的翻著衣橱,没有注意到身後的凌易正以莫名哀伤的眼神看著自己。
凌易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舒已经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穿着印有维尼熊图案的睡衣,正哧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他走过去轻轻的问秦舒:“很疼吗?”
“也不是很疼,不过也有点……咦,你怎么知道我这里疼?”
“我是看你正在揉那个地方,猜的。”凌易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过秦舒正忙着驱赶脑勺的疼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今天太倒霉了,出门淋雨不说,跑回来的时候还在陈家巷里摔了一跤,没想到快到公寓的时候又被你绊一跤……”
“陈家巷……”凌易喃喃念着这三个字,眼里的阴霾又加深了几分。
“刚才还不怎么疼的,现在倒有点疼了。”“我帮你揉揉。”凌易坐到他身边,用很轻柔的力道慢慢揉着秦舒的后脑勺,秦舒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闻着身边刚洗完澡的身体上带着的清新柠檬味,闭着眼笑着说:“没想到你的按摩功夫还没落下,和以前一样舒服,嘿嘿,等我有钱了一定要高薪请你当我的御用按摩师,天天给我按摩……”
“好啊,如果可以,我会每天都为你按摩的,每天……”凌易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因为疲倦而不想睁开眼的秦舒,灯光下,怀中人的脸和记忆里那张总是洋溢着青春无敌的笑容的面庞重叠起来,七年前的秦舒和七年后的秦舒一样,也是秀气清丽的轮廓,细而黑的眉毛,微翘的睫毛和薄薄的双唇,只不过那时侯他的脸总是透出健康的光泽,而此刻,却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
“你这几年来都在干什麽?我打电话到你家,打过去对方竟然说没有你这个人,更奇怪的是还说从来都没住过姓凌的人家,难道是我记错号码了?”秦舒稍稍动了动自己的坐姿,好让自己更舒服的倚在凌易的怀里。对於已经七年没见过面的老同学,秦舒一点生分的感觉都没有,这还得归功於大学时和他建立的深厚友情吧!那个时候因为糟糕的普通话而不敢和同学接触的自己,第一个也是最亲密的好朋友就是凌易了,在他的陪伴下,自卑的自己渐渐学会了以自信的态度面对一切,学会了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可以笑容来武装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像现在这样,喜欢舒舒服服的靠在凌易怀里,要麽在耳机里轻松愉悦的音乐下进入梦乡,要麽就是和凌易天南地北的聊著……想到以前的青春岁月,秦舒不由得感慨起来,自从进入了社会成为别人眼中所谓的“白领”,就再也没有像大学里那样可以轻松的躺在某人怀中无所事事了。为了付清这套离公司很近的公寓的月租,为了给女朋友买喜欢的礼物,还有自己平常的吃穿用度,不辛苦赚钱不行啊!
“为什麽叹气?”凌易低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舒笑笑:“我在想我们读大学那会儿,那可真是轻松啊,不像现在,为了生计而劳累奔波。”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怎麽不记得!不过还是……有些事,有些事想不起来了……”凌易停下轻揉秦舒脑勺的动作,眼神专注的看著他。
秦舒想了想说道:“就是毕业的那一个月发生了什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算了,也许是发生了什麽不开心的事吧,想不起来就算了……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这几年都去了哪儿?怎麽找你都找不到,还有,你怎麽会在那个巷子里啊?喜欢淋雨也找个环境优美一点的地方嘛,那里又黑又湿,你还坐在地上,明天还要使劲搓你那条裤子才能洗干净……”
“你打算留我在你这里住吗?”凌易打断他的话,“你不想住我这里?难道你在这里还有另外住的地方?不会是想住在女朋友那儿吧!”秦舒问。
凌易笑著揉揉秦舒被雨打湿的头发,“我不住你这里还住谁家去?搬家後这个城市也只有你这一个认识的朋友了──那个号码你肯定是记错了,你那记性我还不知道。我也是好久都没回这里才特意回来看看,不知不觉就走到你家附近了……”
“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有缘分的嘛!”秦舒离开凌易的怀抱走进浴室,正准备关门洗澡的时候突然被凌易叫住:“小舒!”
他挑挑眉,不解的问道:“什麽事?你今晚很不对劲呢!”
“哦,没什麽,就是……很久没见了,挺激动的……”凌易冲秦舒笑笑。
“等我洗完澡出来我们好好聊聊,我也挺激动的,嘿嘿!”秦舒关上了浴室的门。
雷声滚滚,雨还在肆无忌惮的下著。从浴室出来後秦舒一边用毛巾擦著头发一边关上卧室的窗户。这套公寓只有一室一厅加带浴室的厕所,厨房还是和客厅连著的,小虽小,但他还是很喜欢这套公寓的,除了离自己上班的公司很近以外,最满意的还是和卧室相连的那个小阳台,阳台朝南,光线好,他在那里养了一些花草,每天下班回家给它们浇水施肥。如果没有楼下栽的几棵梧桐树的话,还可以在阳台上看见公寓楼背面的那条小巷。他喜欢看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小漫还曾劝过自己要多和别人接触,不要只顾著和植物“交流”,可当他面对不熟悉的人时,心里却总会有莫名的恐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有如此怪异的感觉,告诉小漫时她也只是说什麽性格原因吧,也不再要求自己多和人接触了。
小漫也是自己大学同学,毕业那会儿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是她每天来医院照顾自己,等病好後自己就和她在一起了。和她交往了快七年,也该是结婚的时候了,等这次她出差回来,就在她生日那天向她求婚吧!到时候肯定是要请凌易的,让他当伴郎那就更好了,毕竟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啊!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几年都没联系,他在哪里,在做什麽,自己都不得而知。小漫告诉自己的那个电话号码想来是自己记错了,要是自己记性好一点,也不会到现在才和凌易重逢。
关上窗户,转过身想和凌易说说这几年自己的情况,却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双眼闭著。“凌易?”秦舒小声的叫著,但他并没有回应,看来是真的睡著啊。秦舒拉上被子轻轻给他盖上,看著那张在床头橘黄色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还有左边额头上那抹淡淡的疤痕,心却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
……
“你太让我失望了!秦舒,你连自己的前途也不管了吗?”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口气严厉的说道,又有很多人走近,他们看他的目光是厌恶的,鄙夷的,无数张嘴巴开开合合,秦舒觉得自己快被这些嘈杂的嗓音给淹没了,他想辩解却怎麽也说不出话,嗓子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样,谁来救救我?他在心里狂喊,凌易!凌易!他看到了人群外那张熟悉的面孔,可凌易并没有向他奔来,而是转过身渐渐离去,留给他一个逐渐模糊的背影……
秦舒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额头上还盖著一条冷了的毛巾。是个梦啊!他重重舒了口气,拿掉毛巾从床上坐起来,觉得整个房间异常安静。“凌易!”他试著叫了一声,没人回答。
秦舒步履不稳的冲出卧室,客厅里也没有凌易的身影,他慌慌张张的打开大门,与正准备进门的一人撞在了一块。
“你要出去吗?”那人扶著他以免他摔到,秦舒愣愣的看著对方,“你……没走?”
“我出去办了点事,你以为我走了?”凌易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将沙发上的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你现在觉得好点吗?头还疼吗?”倒了杯水递给秦舒,“你昨天晚上发烧,睡了一天,不过放心,我已经帮你给公司请假了。”
“我睡了一天,那现在不就是晚上?”难怪刚起床的时候没有听到窗外的雷雨声,是过了一天的缘故啊。秦舒摸摸自己的额头,“一点都不烫,看来已经好了──不过我现在的肚子可不太好啊!”他知道凌易并没有离开,所以语气也变的轻松,“我好饿啊!”他冲凌易笑,凌易正在帮他扣外套扣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是吗?你想吃什麽,我给你做去。”
他继续帮他把扣子弄好,然後起身走向厨房,秦舒在他後面开心的吩咐著:“我想吃糖醋鱼,宫褒鸡丁,麻婆豆腐,还有……”“好像你的冰箱里只有鸡蛋和面条吧?”凌易的一句话让他成功闭上了不停报出菜名的嘴巴。
“你做的鸡蛋面也很好吃的嘛!”他咕哝著自我安慰,并随手打开电视机,进入眼前的画面正好是本市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今天早上6时许,有群众报警称在本市和平路洪武街陈家巷内发现一具不明身份的男尸,随後赶到的警方和法医经过现场勘察後初步认定此男子的死亡时间大约为昨晚8点,死亡原因是腹部遭受枪击而导致失血过多。警方怀疑该男子为某黑社会组织成员,目前正在全力调查他的身份,下面请导播转入其照片,如有知情者请尽快告知警方或打电话到本台,本台的电话号码是……”画面中男子的面貌清楚印入秦舒的瞳孔,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双唇,还有,左边额头那条淡淡的伤痕……
看著在厨房里忙著为自己做饭的身影,秦舒将紧捏成拳的右手塞进嘴里使劲咬著,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呜咽声。耳中强烈的轰鸣和不断涌现的疑问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割开自己的心脏,不!那不会是凌易,只是长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可那额上的疤痕又怎麽解释?那是凌易啊!他怎麽可能看错!
难怪他对自己的问题总是顾左右而言它,难怪这几年都找不到他,是因为他那特殊的身份吗?凌易,你真的像新闻里说的那样,走上了与常人不一样的道路吗?不,现在该在意的不是他的身份吧,而是……